“当初,我放弃了陪你长大的机会。现在,反而奢求你来认我这个母亲,的确是想太多了。
“母亲,在经历一次死亡后,我已非是过去的天罗子。已与侠菩提融合的我,有传承佛乡的责任,抵御九轮天的天命,以及圆回呗的身份,都让我手持慧剑,斩断过往。但我还是时刻会想起小时候,你的手贴在我脸上的温度。”
“那时候,你的脸很冰,但是眼泪却非常烫手。我知道你也舍不得离开我。只是在时间的无情,改变了母亲,也改变了我。我已记不清母亲的脸,而母亲也不可能认出如今的我。我……我终究还是迟疑了。”
蜕变黑后安慰道:“这样就够了。咳咳咳……”
“天羌族的仇,让我蒙蔽了双眼,更让我忽略的身边的幸福。所以,我割舍了一切可以安然度日的机会,也割舍了你。总以为,报了仇,我可以好过一些。如今,再见到你。我才明白,时机过去便是过去了。当你找上我,让我放弃的时候,我就是应该醒悟,一切都是错的。”
终点将至,蜕变黑后的心中反是一片平静,“如今,能够在这最后时刻,再见到你。听到你为我感到心痛,已经是上天对我最大的恩赐。”
“能够看到你已成长到这般地步,对于我这名失职多年的母亲,是最大的欣慰与骄傲。”
蜕变黑后猛然抓住侠菩提的手腕,用尽最后的力气说道:“但是,在我死之前,一定要你记住。不论你对身份如何,你都一定要……一定要好好活下去!”
嘱咐完后,蜕变黑后仰面而亡。
“母…亲…”
侠菩提抱起蜕变黑后的尸体,望天无语。
心绪激荡下,逝去的天罗面容,竟然幻化而现。
若凡尘种种是试炼,谁能窥破火中白雪,海里红尘。
若试炼种种是大千,那又是谁操弄一切。
为什么明明历经红尘白悟,却终难脱心痛一劫。
白云飘渺,百草丰茂。
侠菩提将蜕变黑后安葬在天羌故地。
未曾设想母恩如何还,未曾设想母子如何别。
原来黄泉一疏隔,竟是这般痛楚。
离离三扣首后,是上天下地不相见,也是属于天罗子的曾经消逝,更是属于侠菩提的佛途铺展。
天生佛慧,圆融超凡,本该洞察人间百情。
早知此间是苦,唯有亲身一遭,才明白原来生离死别,竟是这般痛楚。
“原来,这一路走来,非是为了见证人间诸苦,而是为了体悟禅心。”
起身过后,侠菩提缓缓道:“母亲,今日过后,世间再无天罗子了。”
回身过后,是属于过往的尘缘消散,更是佛乡希望的因缘流转。
“因僧问我西来意,我话山居不记年,草履只栽三个耳,麻衣曾补两番肩。东庵每见西庵雪,下涧长流上涧泉,半夜白云消散后,一轮明月到床前。”
一步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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