嘴,声音已经低不可闻,但通过口型可以判断他说的是:
值得。
沉香红着眼眶,脸上挂着两道清晰的泪痕,他手臂颤抖的扶着杨戬的身体,声音有些嘶哑:“舅舅,舅舅……”
“别哭。”
杨戬嘴型在动。
紧接着小玉也赶了过来,但是看到杨戬奄奄一息的样子,她忽然感到天旋地转,猛然挥刀割开了手臂。
“小玉!”
忽然的变故。
惊呆了众人。
小玉眼神哀伤:“杨戬,我不要你死,我的血,可以化为宝莲灯的灯油,宝莲灯可以救你,答应我,活下去。”
她飘在空中。
宝莲灯在绽放。
但就在这时,王母恶念的最后反扑来临,杨戬不知道哪来的力量,猛然起身,抓住了宝莲灯,给予了王母恶念的最后一击,与此同时,他的身体也支离破碎……
“小狐狸。”
“你才是。”
“活下去。”
小玉的魂魄从宝莲灯中飞了出来,犹挂着泪痕,但杨戬的魂魄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,嫦娥的声音忽然响起:
“杨戬!”
杨戬的残魂有瞬间停留。
“二哥!”
三圣母的哭喊中,杨戬的残魂还剩一抹边角,沉香忽然起身,拘住了杨戬最后的残魂:“我不会让舅舅死的!”
他保证似的说。
三圣母等人半信半疑。
时间一晃数年过去,深秋的院落,一道人影负手而立,赫然便是杨戬,三圣母柔声道:“二哥,这是我给你炖的汤,一会儿你可以喝点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
杨戬回头,一抹温暖的笑容。
三圣母欲言又止,最后离开了院落,等待着她的是嫦娥:“三年了,为什么杨戬他一直不愿意离开这个院子?”
“是啊。”
三圣母有些感慨:“三年了,那场大战之后,三界恢复了宁静,也许我二哥是觉得,三界再也不需要他来守护了吧,我们欠他的太多,他的所有要求,我们都会答应,哪怕我们不理解……”
嫦娥沉默。
不仅三圣母和嫦娥,许多昔日旧人,都会来刘家的院子看望杨戬,但每次杨戬都是温和的笑着,仿佛岁月静好,身无杂念。
直到这天。
孙悟空来了。
他看到杨戬,忽然觉得不对劲,杨戬的笑容一如既往的具有欺骗性,他的火眼金睛却看出,这并不是杨戬……
“师父。”
沉香出现在孙悟空身后,现在的沉香,再不复三年前的稚嫩,他有着成年人该有的担当,眉眼间甚至有了杨戬的影子。
“杨戬……”
“舅舅还活着。”
沉香微笑:“在我心中。”
孙悟空蓦然一怔,旋即拍了拍沉香的肩膀,离开了刘家,而沉香则是看向杨戬,杨戬在他的注视之下化为绿色的宝莲灯。
“谢谢你。”
“宝莲灯。”
沉香默默道:“你我都知道,如果让娘和小玉她们知道舅舅已经不在了,她们也不会再想要继续活下去了,这是我今生,最大的谎言,我好像……开始懂舅舅了……”
有泪水流下。
宝莲灯光芒暗淡。
真君殿已经修葺完成,龙女坐在当年杨戬的书房,表情木然,窗口则是一道孤独的背影,是那条叫哮天犬的狗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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