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说她始终因为乔语嫣失踪之事怪罪自已,多年未嫁,一边操持着乔家的家业,一边暗自悔恨,整日为失踪的侄女感到忐忑与担忧。
乔语霏望向乔汲如,之后注视着滞住的梁若馨,强迫自已挤出笑容,她轻轻抓起姑姑的手,“您认错人了,我是语霏啊,不是语嫣,您仔细看看,我是语霏……”
乔汲如病得神志不清,神识错乱,心中只响彻着一个恍惚又坚定的信念,压根不把乔语霏看在眼里,她使劲把乔语霏的手挣脱掉,伸向梁若馨。
“小嫣,你为什么不转过头来,你忘记姑姑了么?小时候姑姑经常抱你,还总带你到外面玩,你全忘记了吗……”
“难道你在怨恨姑姑,怪姑姑没把你看住,这些年没把你接回家,你在怪姑姑对吗?小嫣,姑姑有自已的苦楚,姑姑从来没有把你忘记,我这么多年来,始终在四处寻找你……”
乔汲如嘟囔着,翻来覆去还是这几句,字字都透露出她对自已侄女的懊悔和爱怜。
乔语霏带着笑意的脸慢慢变僵,面部神经不由得绷紧,嘴边轻轻颤抖着,双眼失去神采,仿佛满是尘土的珍珠,被黑布严严实实地包裹住,失去灵秀与活力。
这面黑布,便是乔语嫣,这个和她同一时间出生的女孩,成了她这辈子都挥之不去的恶梦。
梁若馨听到乔姑姑时而的喘息和咳嗽声,带着时断时续的呼喊,及时自已并非乔语嫣,也听得心头发酸,不由得轻轻迈步,走向乔汲如,弯下腰来。
“乔姑姑,您仔细看看,我是小馨,梁若馨,不是您说的语嫣。”
她声音轻柔,仿佛在哄孩子一般,温柔的小脸仿佛鲜艳的玫瑰,引人注目。
乔汲如听到这番话,迷茫地转过头来,认真打量着她,之后马上反驳,“不,你一定是语嫣,我的语嫣,跟你长得完全相同,姑姑怎么可能认错人……”
乔汲如急切地抓起梁若馨的胳膊,担心又谨慎地问道,“难道你害怕和姑姑相认之后,姑姑又会把你弄丢,小嫣,听话,别怕,姑姑不可能再把你弄丢,绝对不可能了……”
讲到这里,乔汲如居然变得哽咽,轻柔绵延的呜咽仿佛一阵风,吹拂在梁若馨心间,像针扎一样难受。
分明面前的女人与自已无关,可为何双眼却浸满了泪水……
也许是同情心泛滥,让她感受到这个满心懊悔与自责的姑姑的内心。
乔汲如哭到最后,筋疲力尽,声音慢慢停了下来,之后安静地睡了过去,脸上还挂着泪水。
眉头深深的褶皱,是她无法磨平的心事。
看她睡了过去,梁若馨终于放下心来,她扭过头去,对乔语霏说着,“你确定,乔姑姑心理方面没有问题么?也许她需要心理医生帮她开导一下,否则心结会一直存留下去……”
梁若馨抬起头,看到乔语霏始终在注视着自已,眼神漆黑冷漠,仿佛精准的机器,在自已的眉宇中一点一点地探索着她想得到的线索与痕迹。
乔语霏嘴角上扬,轻轻笑了起来,仿佛雨水滴落到湖中,轻轻泛起波澜,之后消失不见,“一定不会是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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